余尝闭户习舞,偶观星象,忽有所悟。乃思古人演八卦于掌中,今何不以肚皮之动,应黄道之周?于是穷十曜之质,摹其精魄,熔铸于腰胯指尖之间,成一“星图之舞”。
初习之时,余常独对明镜。觉土星之重,不在飞腾,而在砌垒。乃取肚皮舞之“垂直髋(Vertical Hip)”,去其浮气,但存其骨。极缓提落,一息一停,若造浮屠,层层相叠。土星不言,而筋骨之结构昭然;火星暴戾,余遂以“髋部冲击(Hip Hit)”为刃,一呼一“哈”,腹肌收束,如击怒沙,忿戾泄而豪气张;至若太阳昭昭,乃用“胸腔波浪(Chest Wave)”,敞其喉,仰其首,作“美人转”回旋,臂擎天宇,若金乌沐海,光芒自信,沛然莫御。此三步,乃根基也。
水星多智,善于指掌。余演“蛇臂(Snake Arms)”,指尖如灵蛇吐信,波浪辗转,自腕至肩,复以“指钹(Zills)”扣节,哒哒其声,若雀噪晨枝;月亮凄迷,情意潺潺,行“骨盆波浪(Pelvic Wave)”,极其缓,如月下海潮,进退之间,心绪自涌;金星柔美,乃作“八字腰(Figure 8)”,环抱连绵,如弱柳扶风;木星博大,余则尽全身之力,画“大圆胯(Large Hip Circle)”,双臂张开,顿觉乾坤入怀。此四部,流转变迁,生机盎然。
尤有奇者,天王、海王、冥王三宿。天王似雷霆,余以“肩部震动(Shoulder Shimmy)”刺其芒,倏尔“突停(Lock)”,寂若死灰,生灭无常,令人骇愕;海王幽渺,若浮于水,乃作“流体手臂(Fluid Arms)”,无始无终,如游深溟,莫辨东西;冥王肃杀,预藏死机,辄坐地蜷缩,若归黄土,忽而筋骨暴张,破壳跃起,此乃“地板动作(Floorwork)”之妙,竟得枯木逢春之趣。
嗟乎!舞罢汗透,对镜长嘘。凡人之身,不过数尺,岂料十曜之能,皆能寓于腹背指掌之中?昔日不过是技,今乃识得道场。以泥骨托星辰、借舞袖演宇宙之戏,当拊掌称快,以为不负此身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