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窗半掩,白日闲长。居东南尘嚣之地,幸得一隅静室,聊寄余闲。无丝竹乱耳,案牍劳形,今皆抛却,但求片刻自在。

取楸枰对弈,黑白纵横,不较输赢,惟听落子清脆之音。偶倦,则舍棋局,拾东野圭吾之书,倚高杆椅畔,闲翻两页。午憩间,曦光入牖,光影斑驳,书窗虽小,别有天地。

乍起渴思,乃调酒自娱。敲石榴殷红,榨其鲜汁,入以琉璃玉盏,佐橙片、酌薄荷。酒漾橙红,云叶轻摇,色若晚霞倒注,香沁口颊。啜饮半盏,身已微醺,尘心顿洗。

既而玄想生焉,取神谕之牌,以求海王星之指引。幻影流转,梦呓交织,眼底镜前,恍与星宿问答,占卜吉凶,亦为光阴留痕。平旦晓妆,对镜梳妆,眉笔轻描,木梳缓理,发丝垂肩,虽无倾国之色,亦求容止端洁。窗前素手侍兰,粉瓣微垂,偶得幽香一缕,似为静好岁月作记。

流光漫去,昔竹山先生有句,谓“流光容易把人抛”。今我见石榴殷红,兰芳自谢,不兴悲情,反觉时序如诗。此间有棋局之雅、酒浆之醇、星海之渺,亦有妆梳之净。南国虽熙攘纷杂,然一隅清欢,足以慰平生。浮生若梦,得半日闲,便不羡仙家矣。

一剪梅·夜饮遣怀

黑白纵横局未消。 酒漾橙红,莳叶轻摇。 诗书闲倚球竿挑。 窗透晴光,绿了芭蕉。 海神入梦路迢迢。 钗动低语,黛笔修毫。 流光容易把人抛。 坠了榴红,谢了兰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