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王未顾锁深宫, 独抱奇谋对晚风。   眉黛长含家国恨,  衣香暗结庙堂忠。   偶因献策承恩重,   终为谗言弃镜中。  若使明君怜俊骨,  何须憔悴老雕虫?  

注:  

  1. 首联:以“深宫美人”喻怀才不遇的谋士,独守智略而不得见用;  

  2. 颔联:“眉黛”喻谋士之忧思,“衣香”比忠贞之志,化用《离骚》“纫秋兰以为佩”;  

  3. 颈联:言献策得用却遭谗被弃,如美人得宠复失宠,暗指屈原、晁错等悲剧;  

  4. 尾联:直抒胸臆,若遇明主,何至埋没?呼应《九章》“惜诵以致愍兮,发愤以抒情”。  

风格:婉而多讽,得楚辞“依诗取兴,引类譬喻”之旨,末句“憔悴老雕虫”更翻新李贺“寻章摘句老雕虫”之意,自伤中见孤傲。

创作背景

此诗以“美人喻谋士”,承屈原香草比兴之法,托闺怨之辞写士不遇之痛。诗人自比身怀奇谋却未被真正重用的策士,首联以“君王未顾锁深宫”起笔,暗指虽身处体制之内,却未能进入决策核心,谋略空付晚风。颔联“眉黛含家国恨”“衣香结庙堂忠”,以芳洁之象写忧国之心与忠诚之志,延续《离骚》“佩兰”之喻。颈联陡然一转:偶因献策暂得恩遇,终因谗言被弃,如得宠复失宠的美人——此层可理解为诗人曾短暂获得上级信任、牵头变革,却在组织深层矛盾或人事倾轧中功败垂成。尾联“若使明君怜俊骨,何须憔悴老雕虫”,直指问题核心:非才不济,而非明主不识;若遇真能识才、敢于托付的领导者,何至于在此耗尽心力、憔悴于雕虫之技? “推恩”“凿空”等具体变革举措隐去,转以美人香草的普遍性隐喻出之,暗示诗人已从前期“献策牵头”的进取阶段,进入反思与自伤之境——或为变革受阻、或为组织未能真正形成“正规军”合力,使其方法论与抱负未能落地。全诗婉而多讽,既是对自身处境的抒情,亦是对“有变革之志而无变革之权”这一组织困境的深刻写照。